“呵,罢了,我自己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父亲,老二找到了一株三百多年的人参,太医说有此神物……”

        “老二有心了!”没等范承荫说完,范文程就打断了。

        听到范文程的夸赞,范承谟嘿嘿一笑,说道:“能为父亲尽孝,是儿子的本分。”

        范文程一生老奸巨猾,即使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内心世界打开。

        面无表情的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从去年开始,我就感觉身体每况愈下,时常迷寐,不省人事,已知时日无多。今年更是愈加频繁,故而今天将你们唤来,需要嘱托你们几句。”

        范承荫等人十分了解范文程的性格,也不安慰,而是跪坐在床边,静心聆听。

        几个伺候的婢子也都离开了房间。

        范文程说道:“我知你等,怪我不许你们不如官场,只能蹉跎十数年而无所成。然而我自有我的打算。当年我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于万死之中披荆斩棘,方有今日之成果。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世祖皇上之时,对于我范家已经不甚重用,我以看出,当时已不是我范家精进之时。”

        “咳咳,当年先皇世祖皇上定鼎中原,虽依旧重用于我,正是无限荣耀之时,但是我也清醒的认识到,这到了紧退两难的时候。你们可知,若是我愿意,我大清当有五位藩王,而非四位。”

        “开国功臣,从龙之功,乃是多么无限荣耀的时候,但是历史上,有多少开国功臣能够有善终的,所以我知道,此时当是我退的时候了。所以,我选择了文官之路,放弃了藩王之路。”

        “可笑,那孔有德,不知进退,不过乃是皇上的包衣奴才,却妄想大权在握,割据一方,坐那逍遥土皇帝,到现在,那孔有德的坟头草估计也该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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