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里是灾民的集中营,但是此次饥荒乃是因为换地而造成的。所以,受灾的可不是那些汉人,同样还是镶黄旗的旗民,毕竟换地之后,由于错过了播种,重新置换田地,摇摇万里,到了直隶以后,除了小有富庶的旗民,大多也是山穷水尽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拆迁补偿一说。

        更何况,满人不善种地,大多都是租与汉民,收取租子,平日里生活懒散奢侈,会勤俭持家的满人,吴乃华还真没见过多少。

        自然,这灾民中,有这么多的满人倒也是不足为奇了。

        那克依克勒氏的妇人看着吴乃华说道:“启禀大人,民妇与阿玛逃难到此,本是求助于本地亲人,谁知道,还未进城,就被此地官员捉拿到了这个地方,平日里只是给些馊水果腹,我阿玛不忿,却被这些清兵活活打死。这地方乱民者甚重,家父死后,此地流氓欺凌与我,民妇整日被其凌辱已经一月有余,只是心中有恨,不愿就此死去,求大人做主,民妇死而无憾已。”

        吴乃华越听越高兴了。

        在这里,尤其是这种时候,官兵打死几个灾民流民,真的屁大的事情都不算。

        但是,这妇人的父亲,却是满洲镶黄旗的旗人,这乐子可就大了。

        吴乃华也不知道本地官府的官员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打死旗人。

        克依克勒氏乃是满足老姓,虽说后裔众多,就和汉族的赵钱孙李差不多,但是同根同姓,这件事一但被传出去,说不得要闹多大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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