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挥挥手,又低头看报去了。
丘山走入校园,在南门附近找到23号楼,发现警戒带还没有撤走,楼前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警车,显然警方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他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些楼房都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六层,每栋楼两个单元。
丘山绕到公寓楼后边,背面墙上长满爬山虎,只露出玻璃窗户来。楼后大概二十米远处是另一栋公寓,中间隔着一条水泥路。路的两旁种着两排银杏树,银杏叶在秋风中泛出一片浅黄的颜色。一座带有玻璃罩的公用电话亭夹杂在银杏树间,玻璃罩上贴满了狗皮膏药般的小广告。
这时23号楼四层一个房间的窗口露出个脑袋,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子探出身子上下张望。丘山慢慢转身往别处走去,免得引起对方注意。
他边走边想,昨晚的两个电话前后时间间隔差不多五分钟,如果李泰来用家里电话打了第一个电话,那么第二个电话的位置应该就在附近。从校门走到23号公寓约十分钟,李泰来不太可能去校外打第二个电话。学校电话表上没有这个号码,也说明第二个电话不可能是在邻居家打的。
丘山沿着一条鹅卵石小道边想边走,不知不觉走到一栋浅灰色的学生宿舍楼旁。此时天空越来越阴沉,云层堆积得颇为壮观,高大国槐的树冠枝叶茂密,遮蔽了原本淡弱的光线。那栋学生宿舍楼的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化灌木,几个女生正从大门内叽叽喳喳走出。
这时丘山听一位女生跟同伴说:“等一下,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径直往旁边的公用电话亭走去。丘山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原路返回。
“只有一个可能:李泰来打的是公用电话。”丘山想起了23号公寓楼后的那个公用电话亭,刚才自己并没有过多留意。他快步往回走去,很快就来到了23号楼后边,这时几名警察已经来到楼下,正围着楼四处查看。
丘山只好停下步来,在附近找了个长椅坐下,观察着那边的情况。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两辆警车发动起来,和一辆救护车一起往校门外驶去。
稍过片刻,丘山悄悄摸回23号楼。楼前的警戒线已经拆除,但空地上多了一些学生,大家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丘山迅速绕到楼后边,刚才那个熟视无睹的公用电话亭就在路右侧。这种玻璃罩围起来的电话亭,与街头普通的电话亭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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