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见把李柳玉逗笑,兴致更高,口若悬河般接着说道:“格老子的,我刚刚抹完脖子……咳咳,我是说涂完脖子,门‘啪’地一声打开,吓得老子浑身一弹,心惊胆战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骂骂咧咧地走进屋来。她一看到我,嘴里就叫道,‘哎呀,你做事情不要那么绵嘛要得不哦?搞快些把胡子戴起,赶紧出发。’我一看桌上放着一绺胡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来就往下巴挂。那妇女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帮我粘上络腮胡戴上将军帽,推搡着就出了屋子。”
丘山和刘奇听到这里都相视一笑。丘山说道:“这真是巧,刘登极的人肯定认不出你啦。”
“是啊……我当时心里没谱,谁知一踏入院子,周围的武将兵勇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拥着我就往院子外面走去。我听身后又争吵起来,回头一看,古惑仔们坚持要搜屋,被中年妇女连珠炮似的川骂顶回去,双方一时僵持
不下,实在有趣得很。”
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禁莞尔。丘山笑道:“你就这么一路畅行无阻,走出了阆中古城?”
“哪有那么简单。我们一路沿着街鸣锣开道,围观群众拍手叫好,胡爷我一下子感觉像是攻下了阆中城,百姓们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巡街每到一处,免不了被热情观众拉着合影,累得我脸部肌肉僵硬,全身肌肉酸痛。你道怎么着?嘴一直咧着,身子一直挺着,能不累吗?再说老子熬了一夜,又刚飙完车,现在全身披挂被拉着站街,铁打的身子骨也架不住这么使唤不是?”
“呵呵,你后来又琢磨什么法子了?”
“俗话说懒人屎尿多,能想的法子不就是屎尿屁嘛。当时老子一想这样下去不行,那扮演张飞的人要是赶来,知道我抢了他饭碗,岂不要拼命?他这么一闹,刘登极的人就会闻风而来,那时胡爷我岂不就要完蛋?”
见丘山三人频频点头,胡天颇有兴致地接着说:“当时张飞巡街表演正好来到古城边,我一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借口闹肚子,七弯八拐地找到古城出口,急急忙忙跑出古城,搭了辆出租就往医院来了。出租车司机还以为我有什么家人得了急病,一路上把车子开得飞快,真是古道热肠。”
大家没想到胡天机缘巧合全身而退,听他说得轻松诙谐,一个个长舒了口气。
丘山庆幸道:“幸好你没回去找车,那辆车已经被砍得稀巴烂了。”就把两名马仔砸烂商务车、拿走包裹的事情跟胡天说了一遍。
胡天听完之后,把刚学的“龟儿子”、“仙人板板”等四川粗话海骂一通,骂着骂着,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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