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胭脂上了一层又一层,粉扑扑的脸蛋比窗外的海棠尚且娇艳一些,侍奉的嬷嬷直夸姑娘生得好,竟是比宁贵妃年轻时候尚且还要美艳三分。
少嬉倒未听得进这些话,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动难安,纤长的手指绞着细腻的喜服边角,甚是紧张。
“今日是太子与太子妃大喜之日,太子妃紧张也是难免。不过也不必过分担心,咱们太子呀,待人最是温厚,若见了美艳的新娘,想必也是要走不动路的。”说话的是位四十出头的嬷嬷,她瞧少嬉紧张,遂出言安抚几句,笑吟吟的脸上也跟着添了几分喜悦。
少嬉并未接话,脸颊却烧了起来,一直烧到耳后根。
郁苓儿站在妆镜前,瞧得少嬉羞怯的模样,少不得要打趣她几句:“都是老熟人了,平日见你们多有亲近的,今日怎么倒还红脸了。”
少嬉抬头瞪去一眼,嘀咕道:“这不一样。”
为少嬉梳头以及整理嫁衣的嬷嬷均是一愣,还是先前那位嬷嬷又开了口:“太子妃说的可是哪里不一样?若是钗环倒不是大事,可衣裳有不妥的,现下恐怕是来不及换了。”
“嬷嬷误会了,我是说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今日的仿佛和往日的不大一样。”少嬉摸摸梳得规矩的鬓发,望着镜中花颜娇丽的面庞,竟是油然生出些陌生之感。
嬷嬷一听便不住笑了:“太子妃说的也是在理的。常常说,女人啊一生总是成亲那日是最美的。咱们太子妃本就生得国色天香,往日也是打扮得素净些了,今日细细妆扮起来,若说是咱们东离国数一数二的美人,那也是毫不为过的。”
“嬷嬷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好。”少嬉羞羞垂头,却掩不住心内欢喜。
“太子妃不必自谦,花嬷嬷说的正是理儿呢!”另一位替少嬉绾发的嬷嬷也附和着开口,“老奴伺候的贵人也不在少数,论貌美的也有,论身份贵重的更是大有人在,可若太子妃这般美貌灵动,又性子、家世好的却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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