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外表上,她还是不敢露出过多的喜色。万一让老板觉得她占了多大的便宜总是不好。

        同那封班主说好第二日上工后,海棠随白霖去认识了一下戏班的其他人。

        如同之前邻家大娘说的那样,这只是个小戏班,一共不过十来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海棠过得颇为自得。戏班的人大多很好相与,虽然她初来乍到,但也没什么人为难于她。这些人不挑嘴,也不讲究什么身份,连她母女都是和他们一桌用饭的。让她真恨不得把临工变为长期工,就这么悠闲地过下去。只是看那吕婶的伤势一天天好起来,她心知肚明离开是迟早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美中不足,就是这戏班的人吃饭都极慢。

        本以为那封班主古怪,用起膳来极慢——每次看他吃包子,海棠都有种把包子塞到他嘴里的冲动。谁知这竟是整一班子不知从哪沾染来的通病,个个都食得极慢——连那满脸虬髯、看来便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大汉李大刀也不例外。让海棠这新来的临工只得入乡随俗,也跟着食得极慢。

        虽说细嚼慢咽,乃百利无一害,可这“吃”可是人生头等大事,不能随心所欲真是极其痛苦,于是,海棠只得咬紧牙关,常常放下筷子,借故伺候女儿磨蹭时间。

        这一天上午,海棠坐在厨房外的矮凳上洗菜,见那俊美的白公子经过,便同女儿使了眼色。

        燕丫头是个小人精,立刻心领神会,快快乐乐蹦蹦跳跳地冲过去,乐滋滋甜腻腻地缠上白公子的袖子,露出花痴般的笑容“白哥哥,你要去哪啊?”

        低首看着那不知羞涩为何物的小丫头,白霖忍不住用空闲的那只手按了一下太阳穴,感觉头一下子痛起来。也不知那当娘的是怎么教得女儿,养出这么锲而不舍的小花痴。她娘在这做了四天活,她也整整缠了他四天了,出门缠,不出门也缠。有时在外头,他真想一狠心把她甩了,却也怕真的把一根才六岁的小苗苗给弄丢了。唉,他那天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着了什么魔,引了什么鬼上身才会把这对母女给招了过来。

        他一百零一次地在心中懊悔,嘴上冷冷地应道“轮不到你这小丫头管,反正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带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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