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说完后,白霖久久没吭声,连带海棠也只得沉默,于是好长一段时间,院子里是一片寂静,静得只偶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直到某个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响起——

        “你们俩是想骗我对不对?白霖,你,你不是,不是……对不对?”从另一头的角落里走出来的华湄,只见她面色发白,双目含泪,很是激动。

        白霖和海棠均是面色大变。

        虽然之前放狠话说任凭海棠四处去宣扬,但真的被人听到她的秘密(从今以后,白霖的“他”改为“她”),白霖还是忍不住羞恼万分。这下,她的秘密是真的瞒不住了。她想着,狠狠地瞪了海棠一眼,然后再瞪那跟在最后头出现的萧夜痕——他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强吻她竟被海棠看到,事情也不至于发展至此。

        海棠心底则很是后悔,早知道角落里还躲着第三者,甚至第四者、第五者,刚才她就不那么放任自己畅所欲言了。她郁闷地看了看出现在华湄身后、萧夜痕之前的封仲二封班主,更是觉得自己愚蠢得连个三岁孩童也不如。她明知这戏班里的事都瞒不过他老人家,却还是傻得去挑战,也难怪一败涂地啊。

        此刻那人还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水当当的乌眸在那一片阴暗中亮得有些可怕,仿佛发光似的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海棠闭了闭眼,再看去,又觉得那双眼仿佛会说话似的在调侃她“既然你不与华湄说,我便亲自带她来听墙角。”

        海棠又闭了闭眼,觉得她快要幻觉加幻听了,她在心底呻吟了好几声,决定先走为妙“呃,我想燕燕该找我了,我先回房了。”说完,她便缩着身子灰溜溜地闪人了,只觉得背上灼灼的一片,可以想象的是那双妖眸的主人一定用他那双漂亮得有点过分的黑眼睛一霎不霎、兴味十足地看着她。

        海棠没勇气回头,只听到背后看着她的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也先回房去了。”然后怕他追上来,她改快走为半跑,飞似的不见影了。

        其实海棠的顾虑是多余的,封仲二今晚已觉得收获匪浅,又怎么会再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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