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释·假面
她心里其实认为会做这等好心之时的十有是连慕风,没想到她还没找着恩人的脸,就听到一个耳熟的讨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唉,人家张先八十岁还能‘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可小生就命苦的很,不过二十有余,就遭遇了一支海棠压儒生的惨事。”那轻佻的略显高昂的男音不是贺离有谁。
什么“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他这说的是什么混话?若不是海棠拿蜡烛的右手腕被他握在手里,她都有种要拿蜡烛去烧他、烫他以解恨的冲动。她深呼吸一下,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以免一时失控作出恩将仇报的事来……等等,她在两记深呼吸后,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居然提了“海棠”二字,心口猛地一缩,问道“你说什么海棠?”她一面说,一面将左手撑到地上,膝盖微屈,猛地一用力,试图将身体撑起,好站起身来。
“姑娘,你轻点……你的膝盖压到小生了,好疼……”贺离在下面大呼小叫地嘟哝着。
而海棠却充耳不闻,反而将膝盖更用力地压下去,然后等她站起身来后,心里终于觉得舒服了一点,得意地想什么“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一支海棠压儒生?居然敢调戏她!活该。
贺离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被压痛的大腿轻声说“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你说什么?”耳尖地海棠斜眼凶狠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贺离有些气弱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小生是说,姑娘难道没听过苏轼写给他好友张先的诗?因为张先在八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妾,于是苏东坡就写了一首诗调侃他,那首诗就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海棠头痛地打算他。实在不想再听那句“一树梨花压海棠”。
“可不是姑娘你问我关于海棠的吗?”贺离又是那副让人生气的无辜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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