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得发亮地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下来。湿漉漉地密密地贴在背上,因此海棠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肩膀,还有那微凸的骨感十足的背胛骨自发丝的间隙中露出来。他身上肌肤雪白,比那张“贺离”的脸要白了很多,看来在他易容成贺离之前,至少他的肤色肯定是真实地。

        海棠恶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良久,不甘愿地心道比她还白。

        突然。背对她地人伸手撩了一下滴着水的湿发,那水珠子顿时顺着他的手势飞了过来。细细小小的水滴有的落在海棠的鼻上,有的落在她唇上,她直觉地伸出舌头想去舔,可舌尖才出了嘴唇,便蓦然想到……那那那……可是某人地洗澡水啊。

        她顿时僵住,缩回舌头,奋力地用手去擦嘴唇。努力地擦,使劲地擦……擦得她嘴唇微微发白,发麻,但还是感觉仿佛他的气味留在上面,于是换只手继续……擦着,擦着,她的手僵硬地停留在了唇边,两眼尴尬地看着面前的人。

        原来不知不觉中。那原本在专心沐浴的某人已经回转头来,眉眼一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是封清隐,又会有谁。……等等,不是“贺离”,是封清隐。

        看来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已经取下了“贺离”的面具,露出其下的庐山真面目白皙细致地皮肤,柔和的眉毛下是熟悉的单眼皮,晶亮的黑瞳泛着熟悉的水光,圆润饱满的嘴唇因此刻心情愉悦而微微舒展。那是一张五官搭配得无比得宜地脸,让人有种增一分则太艳,减一分又太失色的感觉。仿佛只有现在这般,才正好让人觉得无比的舒服,无比的合眼缘。

        海棠眨了眨眼,终于确信眼前这个裸男是封清隐——她指的是那个长得漂亮的封清隐。而不是一开始那个平凡的封班主。虽然她更盼望着能见到一开始那个张脸(比较不招蜂引蝶)。不过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这张脸总算是比“贺离”那张臭脸要顺眼许多。

        海棠在心里比较的同时,突然想到一件事,面色一变,也顾不得应该羞涩,瞪大双目直视他,大惊失色地问道“通常下,面具之下都是自己真正的脸吧?”

        某人似乎听出她话中之意,笑眯着乌溜溜的凤眼,饶有兴致地答道“除了有特殊癖好地,通常是。”

        海棠地面色忍不住变得更难看,她心里知道她的揣测已是十有对了,但仍是为了求证地再问“通常之下,一个人在洗澡之前,应该不会先易容吧?”只是声音轻了几分。

        某人又是笑笑,把眼儿和嘴儿笑成了三轮新月,更为开心地答道“除了有特殊癖好地,通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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