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跟某人混久了,眼愈来愈尖的海棠将脸凑过一分,逼问道。
“没什么。”他看着她越来越生动地举止和神态,没有收敛笑意,却是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你可是问柳叶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太和县?”
海棠也知道他在故意转移视线,但追究无利,便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因为吕叔和吕婶不见了。”封清隐十分平静地说道。
海棠却无法像他这般冷静,尤其她和吕婶的关系一直不错,于是急急问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你别担心。柳叶说他们留下了一封书信,没有人挟持他们,是他们自己离开的。”封清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眨眼之际。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异芒。
“那贺爷爷呢?”海棠想了想,皱眉又问。
“他没事,我前两天收到消息,他已平安抵达了小隐谷。”封清隐道。他本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但看着海棠的眉心快要扭成麻花,似乎在担心吕叔吕婶的安危,便伸出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头,叹息道,“海棠。如果他们放不下。总会走地,谁也不能囚他们一辈子?”
海棠听出他话里似乎意有所指。猛地抬头去看他。因他的手阻了她的视线,她抬手将他的手指拿下,掩不住声音中的高昂“你是说……”他们去找五毒虫复仇?
他没有回视她,只是顺着她的动作将她地手指勾住,眼帘半垂地看着他俩交握的手,轻轻地摩挲她的手指,低声道“这世上最伤神的两样东西,一是情,一是恨。仇恨如火,焚人之时,也会伤己。……不如放下。”
海棠一直觉得他虽外表看似平和,但心里是锱铢必较的性子,没想到他此刻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愣了一下,故意调侃地说道“你不是说你心胸狭隘,报复心很重,怎么今天又好像心胸宽大得好像成了佛一样?”难得用他的话堵了他自己,海棠小心眼地开心了一把。
谁想他随后朝她看来的目光仍是那么淡定,不带一丝被人抓了语病的尴尬,只是专注地看着她,道“就因为心胸狭隘,所以才装不下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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