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是你?”白霖不在乎对方的冷淡,绕有兴趣地看着他,心想原来不久前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魔教新任教主原来就是长这个样子啊。

        “是我又如何?”黑衣男子凉凉地挑眉反问。话虽没有挑明。却某种程度上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只是语焉不详的寥寥几句对话,但众人(除了不解江湖事的严姑娘)听到这里。心中也都有数了,原本七八分的怀疑变成了十分地肯定,心想这决战之日尚远,主角已经现身,该不会没到决战之日,这苏州就要起什么事端了吧?

        海棠咬了咬嘴唇,她去苏州有自己的目地。实在不想搅和到更复杂的事情当中……她想着,忍不住转头偷偷看向身旁的封清隐,却见他虽然神色仍是惯常的淡然,却似乎与平时又有几分不太一样的感觉。她于是细细地观察他,发现他看那黑衣男子和凤舞姑娘时的眼色有几分古怪,那眼神似乎是过于专注、深沉了一点……

        她循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黑衣男子和凤舞,心中感觉仿佛突然少了点什么似地有些发慌。她凝神调整了一下呼吸,回头去看封清隐。这一看,又觉得他仍是像平常一般无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地暗恼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另一边,凤舞看看兴致勃勃的似乎还有话想说的白霖。又看看黑衣男子,心中也有些不太舒坦,语气中微微透出不悦“飞,何必跟他们这么多废话!”她原本被黑衣男子压下的气势又隐隐有着上升的趋势,厉声道,“跟这帮伪君子有什么好讲的。”说完,她不屑地斜睨了众人一眼,语气中满满地都是对众人的鄙夷。她出身魔教,原本就对那些所谓地武林正义人士无甚好感,行事从来都是任凭自己的喜恶。如今。自己的好姐姐兰若被柳义天这么一个伪君子惨害致死。她好不容易溜出来找到柳义天报仇,却又遇上了冷兰青的阻拦。心中本就有气,此刻见黑衣男子居然还这么“和颜悦色”地同自己的“敌人”说话,更是怒气难平。

        海棠对于自己被凤舞无缘无故地归于伪君子之流有几分不满,但随即想到凤舞报仇之时被冷兰青所阻,自己又是和冷兰青同行,被对方误会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再者,海棠原本对这潇洒的凤舞姑娘就有那么几分好感,也就很快地释然了。只是对那罪魁祸首柳义天,她还是忍不住暗自恨恨地瞪了两眼,心想这么个欺世盗名之辈,却活得好好地,而他的妻子则……真是苍天无眼啊。

        海棠的心思,柳义天自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满脸戒备地望着凤舞和那黑衣男子,生怕两人又出手发难。

        相较于凤舞适才的激动,黑衣男子仍是一脸的淡漠,意味深长地看着凤舞,道“我本来此刻应该在流风苑饮茶,是谁不守承诺,带着竹风偷跑出来,害得我大老远地追到这里来?”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加一个若有所指的眼神就让凤舞姑娘原本正徐徐上升的气势不由地又弱了几分,一副心虚懊恼的样子,看得海棠不由地啧啧称奇,心中直呼真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这时,凤舞心中是又气又恼又委屈,不甘心地说道“好了好了,我这就跟你回去还不行?”她说完,低头对身旁地小少年道,“竹风,走,和姑姑回明月教,学好武艺,看将来谁敢欺负你,……也好为你母亲报仇。”

        少年地眼神微微一颤,随即又是木然,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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