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了狠心,我硬着头皮,转身跟着婉公主一起离开了那间小屋。

        我没有敢回头看他。

        在昭德宫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婉公主答应我会找个时机遣我出宫。昭德宫里,我真真是个闲人,比起在昭寰宫受那小毒舌的荼毒,这简直是身在天堂。最离奇的是,小毒舌从未到昭德宫来找我麻烦。只是不知道一个人被折磨惯了,是不是会被磨出惯性,我竟然有些担心那小毒舌。

        他,晚上还是不敢吹灯吗?

        他,还是每天都穿着厚重而华丽的衣饰吗?

        他,还是每晚都做噩梦吗?

        看吧,我真的是被折磨疯了。

        三日后的正午,阳光有些烈,婉公主遣人来传我过去。

        随着传话的侍女一起走到婉公主的寝宫,我低着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卑微形象,唯恐自己出了什么差错,丧失了出宫的机会不说,说不定连颈上人头都得一并丢了。

        毕竟,对于这个婉公主,我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是不是太大意了,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随了她回来。

        一进到公主的寝宫,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说不出的舒服,不带一丝暑气,我不由有些好奇,微微侧目,四下张望着。却原来是在房间的西北角有一只铜盆,盆内放着几块冰,冰上覆着红绸,那红绸早已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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