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稠也清减许多,他在董卓右手侧,一身戎装。这个样子的他,完全想象不出当初在太守府被我气得语塞的模样。只是,那一晚在护城河边,他抱着铃儿的尸身时,脸上那心死的表情,我至今未忘。

        “来者何人?”刘协咬牙开口,略带童稚的声音气势十足,只是手却在微微发抖。

        始终未见刘辩开口,我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始终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当自己是皇帝,只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

        “西凉刺史董卓。”董卓缓缓开口,那微褐的眼眸始终未曾从我身上挪开半分。

        西凉刺史?我怔怔地看着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吗?

        “哦?不知董大人是来保驾,还是来劫驾的?”小毒舌不愧是小毒舌,一开口便句句是刺。只是事到如今,执念如他,还是一心想捍卫他的皇家威严吧。

        “臣,特来保驾。”他淡淡开口,还是盯着我,微褐的双眸却渐渐有了不寻常的色彩。

        “既然是来保驾,那么天子在此,为何还不下马?”小毒舌咬了咬牙,手抖得愈发厉害,只是口中的斥责却是未减半分。

        见董卓纹丝未动,小毒舌的脸愈发苍白了起来,握着我的手一片冰凉。

        刘辩不知何时缓缓上前,抬袖拭了拭刘协额前的冷汗:“协,你的脸色好难看。”动作优雅得令人不由得完全忽视他此时的狼狈,一举一动都仿佛在表演一般自然夺目。

        看着他们如此模样,我心下不由恻然,不由自主地看向董卓,他还是定定地看我,仿佛其他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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