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董卓的举动伤了他的皇家威仪。

        “对不起。”我开口,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道歉。我在道歉什么?是因为刘协此后悲凉无助的一生吗?但,我又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道歉?

        刘协甩头,拂袖离去。

        在昭德宫里住了几日,直到肩背的伤口渐渐愈合,我始终未看到赵子龙,我有些想见他,想见见那个历史上著名的孤胆英雄,想见见那个也是为情所驱的平凡男子……

        婉公主之于他,也是可以用性命去守护的女子吧。

        不出几日,董卓的太尉府便变成了太师府。如今朝廷之内,就算腹诽不满者甚多,但真见了董卓的面,除了几个死硬派之外,其余人等,无一人不尊称一声“董太师”。

        小毒舌苦苦维护的皇家威仪早已荡然无存,如今董卓出入宫廷根本不听传召,来去皆如入无人之境。

        或许是婉公主的手段触到了董卓的底线,但如今的董卓兵权在握,又有樊稠、张济、郭汜和李傕四员猛将在侧,西凉兵的骁勇谁人不知?

        吕布被接回了太师府医治眼睛,只我一人仍留住在昭德宫,董卓有时也留在昭德宫陪着我。那个时候的他,仍是那个温和得不可思议的仲颖,而不是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董太师。

        有时我忍不住地想,董卓日后所传的后宫,是否便是他时常出入昭德宫来所引起的流言,以至于以讹传讹,一发不可收拾……如此这般,当真可笑,只是历史所在乎的只是那个结局,中间的过程,又有谁人真正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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