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糜异忽然扭过头来,又指向周文,“把他留下。”汉代的礼节束缚并不强,男女授受不亲也仅限于私通,沾衣裸露便为失节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人骂死!
见糜异愿意说话,糜竺大松一口气,又劝阻道:“一个杂役有甚本事……好好好,依你依你,那总该让我考校考校他的学识吧。”见糜异脸又黑下来,糜竺赶紧道。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的家?”
“小人唤作周文,下邳良城人,因去年遭了灾,逃难到此,刚入府不久。”
“看你倒也像个念书人。读过什么文章?”糜竺问道,他可不是装腔作势,糜竺虽是商人,但自身才华很不错,不然日后也不会被陶谦召为从事,更是成了刘备的从龙之臣。
“学过一点《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礼记》也看过一些,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离骚》背过一点儿,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周文绞尽脑子,又说了好几本书,至于为什么后面都加一句,存粹是心虚,他真的只会这几句!
“《女戒》呢?”糜竺眉头一挑道,这就存粹属于为难周文了,《女戒》是汉代才女班昭的作品,原本是教导女子处事的书籍,后来却成了卫道士们攻击女性的绝佳利器。不过无论是什么时候,这本书的面向对象都是女子,一般的士人很少看。糜竺问周文是否看过,轰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凡士人有些骨气,往往不愿意再教导。
然而,糜竺万没料到,在场众人都听不懂,周文倒不是没气节,他是真不懂!反而想着,教女子念书,自己肯定要先会《女戒》,很正常啊!
周文为难道:“我没读过,我会好好学的。”
糜竺脸当时就黑了,能不能有些读书人的骨气!可刚才答应了糜异,这会儿也不好直接赶人,便轻咳一声,“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
等四妹腻味了读书,到时候再收拾你个奴才!糜竺恨恨想到,他倒不担心两人会有越轨之事,毕竟地位在那摆着,而且周文生的面阔体黑,并不好看,他单纯是因为自家妹子向着外人而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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