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异叫苦道:“这山里哪来路,到处都是杂草灌木,走到明年也出不去,而且那林子里到处都是虫蛇,昨天就见了好多,要是再遇见了大老虎可怎么办。”
“走到明年我们就饿死了。”周文吐槽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往绝路上走的人?要真到了那种山穷水尽的时候,我早就提着刀下去和山贼拼命,绝不会坐在这和你们等死。我昨晚在四周查探过,过了南面那片林子,往后有一条隐蔽很好的小道,应该是当地猎人上山时修建的。虽然简陋,但严实整密,应该一直有人走动,可见这群山还是有其他地方出去的,不必担心。”
糜异这才放心下来,奇怪道:“你怎么知道在南面?”
周文向天空一指,“看太阳。”糜异自然听不懂这些地理知识,但周文无聊,而且聊天能分散注意,极大缓解腹内的饥饿感,便给两人细细讲解经纬度、太阳直射,听得两人一头雾水。
说话间,三人踏草踩石,进了南面一处松树林,林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令人说不出地生出恶心感。地面上堆满了干腐的松针,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半个脚掌。周文昨晚虽来了一次,但对这地方仍满是不舒服感。
糜异身子娇弱,被这些腐烂气体一熏,没多远就头重脚轻,走不了道,周文只好背着她。梅花虽然也难受,但有周文搀扶着,勉强能行。
幸好林子不大,只有半里多路程,出了林子,又是几座山峰拦在前面,但在高山间隔之间,一条灰褐色的小路直通下去,一眼看不到头。
“周哥到了,我们歇息会儿吧,四娘嘴里一直说胡话,不能妄动。”梅花有气无力说道,自己也撑不住了。但她是丫鬟,心里还是将糜异挂在第一位。林子里的瘴气实在厉害,这还只是北方开春的气体,若是南方原始森林中的瘴气,只怕早要了三人性命。
“去那边山腰的石头上歇息,有风吹一吹可能好的更快。”周文话语中也带有一丝疲惫,听着糜异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要么是唤‘二哥’,要么是呼‘周文’,再想想这一路上的艰险,自责和痛苦瞬间涌上心头。
左侧山麓不远处横兀出一块巨石,离地有四五米高,四下都是些碎石,也便于上去,四周有许多树木的枝叶挡住,只能从正面看到大石,用来躲藏和歇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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