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应了一声。
这个时候，灵犀山主的注意力终于落在夏衍身上，他漆黑明亮的眼瞳里倒映着夏衍的身形，长久的沉默起来。
“师傅，就收下他吧，还想什么！涿鹿祭需要一山两人，璇玑又不算数，浮游大世界师傅还能去哪收个弟子来？正好碰上一个送上门的，就……”话说到一半，司楚悬忽然停住了，他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夏衍，眼神里有些歉意。
他刚刚的说辞，无论有意无意，符不符合事实，对夏衍来说都很伤人。
夏衍冲他笑笑，示意没关系。
不过这样一来，司楚悬更加歉意起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抬头对灵犀山主说道：“师傅，如果您不想收，师弟就交给我来带，修行什么的不会让您操心。到时候涿鹿祭开始，报上夏衍的名字就行了。”
“夏衍……”灵犀山主在璇玑的头顶趴了下来，垫着头，目光在夏衍和司楚悬之间来去，“你叫夏衍对吧？”
“是。”夏衍态度恭敬。
“你在灵犀乐社的事情，楚悬告诉我了。是他威逼你入我灵犀山的，现在我可以再给你选择一次。如果你不想进入浮幽的世界，不想掺和修行的世界，那就转身离去吧。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没人会追究什么。我有不得不参加涿鹿祭的理由，但这是我和司楚悬的事情，不用委屈你。”
灵犀山主语气稚嫩间有着老人的温和，夏衍一字一句的听着，心绪有些烦乱。
他想自己走了二十年，终于又一次走到了命运的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立刻要做出一份抉择。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转身离开，既然灵犀山主这么说了，也不用担心如此厉害的人物会欺骗他。只要走下这个天台，平凡而美好的大学生活依旧在等着他，将来毕了业找份工作，虽然艰难，但是前途明晰，周遭的这个世界风雨依旧，还是他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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