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青家庄人一时杀得痛快,也竟不输少华山众人多少。双方各有所凭,斗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且说东庄的汉子将杨春等众截住,斗在打谷场上。西庄和前庄人流便汇集起来,直往朱武这里奔来,他们拼死拼活地架势,是非救出青黎不可。朱武此刻早已排好阵势,数十个兄弟扯了弓箭架在房上,分作三波,搭箭上弦,只待贼人靠近庄前十五步便是放箭暗号,一轮一轮,立刻射杀前锋便是,若杀得住阵脚,有领头的上来搭话,朱武自有办法。
若这伙来人一味冒箭强攻,朱武便索性也拼个死活。而在那院墙之下朱武又埋伏了一众朴刀手,等他们人马冲到院边,当即一众一众跃墙而出,凌空攻下,自然杀个措手不及。那伙人就此收手也罢,如若直抢过来欲攻院门,那里自然会有那持枪棒的兄弟候在院门正里,矛头林立伺候他们,院里的兄弟更不用说,各个列队而战,现在只待人来。
此外,朱武捡了几个平日伶俐,身手颇好的兄弟将青黎抬了,从前门进去,走后门而出,直往少华山方向先去。朱武心想道,虽然来者不善,但想取青黎的命,也忒小瞧了我朱武,且看我演一出空城计与你玩耍。等青黎被众把个兄弟抬进庄院里去,便当即下令熄灭所有火把,只待人来。
说时迟那时快。倡促之间,朱武口令刚下,兄弟们便应声而动,四处伏兵随即布置停当。朱武差人搬了把交椅,门庭信步出来立在门外,说紧也慢地将一对妖刀插在地上,手里持着一支火把,静静地便看见那人海已奔了来。
汇集的庄丁本是借着夜**悄然接近,待近得院前便要偷袭,没想到是却被杨春那厮叫破。没得法子,便快步飞驰,想以闪电侵袭手法,以冲阵之势,破乱群贼,让其慌乱间首尾不得兼顾,混战之中便对人多分外有利,三三五五各成一队,围攻一贼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朱武那厮偏偏使坏,众庄民看见贼人抬了青黎,尽数进到院里去了,被院墙一挡,已然不知,只恨那院里火把齐灭,怎么个情形自然更不知晓。等庄民们近到院前,只见门前五步之处,只有一只火把,照亮之处立着一把交椅,椅上斜坐一人,双刀顿地,手里空空,背后是敞开的黑洞洞的大门。
这般情形全然不在庄民的算计之中,毕竟还只是些庄稼人,不明就里,心下全是浆糊。就这么奔了一路,此刻却被朱武这番手脚,搞得目标全失,心下疑虑,脚下便渐渐顿了下来。也不敢靠近那火光,收了脚步,不约而同地站在离他不远的黑暗里。
朱武瞧不清来人,但衣着不统,不甚像是官家的人。还不待他心下细想,只听那来人的队里,不知何人大喝:“泼贼,快快还了我家大郎,庄上饶你一死!”这声叫喊使得庄民心下有了出处,顿时也跟着叫嚣起来,人多势众,一时间吼声杂乱,哄哄不可辨别。但先前那人的言语,朱武听得明白,心下随即一转便想清了原委。
朱武心想要糟,这些是青家庄人!差点大下杀手,只是杨春那边……岂不是已经酿成误会。朱武叫苦不迭,可是又没奈何,心里骂天骂地,却一时也没得办法收拾。朱武慌忙道:“众位好汉,我是少华山的大当家,你家大郎我已送到山上,你们姑且放心……”就在这当口。众庄丁一听便怒,便将朱武的言语误会了,只当是他将青黎绑走,故意说的好听。
这在村里乡间也是斗嘴闹架所常见的。顿时也不待听,打断他鸟语,又是一番轰天嚷地的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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