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超乎了青黎的见识,只听得那石子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便已至青黎面前。

        青黎心下一急,顿时右手条件发射一般地提刀来截,虽然青黎出手慢了半拍,但好歹青黎向来出刀速度麻利,这一次依然是后发先至,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石子又被青黎一刀截获。而石子接触刀身之时,青黎感到那相击的震感却不似他前两回的那般强烈。按理推测,那速度和力道都是又升一倍的,但为何此刻却没了劲力,这破空而来,都消耗了么,决然不是。

        可一切已然来不及思虑,就在青黎一愣神的空,那枚石子竟然“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七八块碎石,颇具锋利棱角地越过刀身,冲着青黎朝不同的方向射去。

        青黎此刻再抽刀来护已来不及,只得临危后撤,变化着姿态将要害之处从爆射的石子间移挪开来,虽然姿势丑是丑了点,也着实是有些狼狈,但好歹没有叫那老家伙射中,也不太至于颜面扫地。

        “好你个兔崽子,倒是有两下子。”那坐在房檐上的老汉将盘着的双腿松开来,一对短腿,一晃一晃悬在空中。他一语说罢,便刁住烟嘴,深深吸了一口,那神态,眯起双眼来,仿佛这下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干,他只不过是享受着美好生活似的。等他一口灰白白的烟圈吐过,才又缓缓开口道:“不过,光这两下子,可蹦跶不了多久。人人都说青黎英勇,无人可敌。但在我老汉的眼里,不过是算是这个。”那老汉说着,抬起枯瘦的右手,拇指往修长的小指尖端一掐,呵呵呵的顾自乐了。

        青黎方才被老汉那一击搞得手忙脚乱,心底是晓得这老汉暗器的利害了,现在也顾不得逞口舌之快,全部心念都用到了那老汉的身上,凝重地盯着老人的一举一动,足下更是运劲至脚尖之处,一边随时腾挪,以防不测。因为青黎晓得,从方才来看,这老头并非是什么口舌聒噪之辈,现在他嘴里的话越多,就表面他心里求胜之心越急切,他之所以费这般口舌,也不过是瞧青黎身手不俗,故意想分散青黎的精力,好来个一击得手,立刻解决青黎这麻烦。

        青黎识破了那老头的方略,心里便当即生出一条计来。

        “兀那糟老头,旁门左道,你当我青黎便怕了你不成!”青黎说着,将双刀往面前的地缝里用力一插,顺势双臂当胸一抱,跨立而站,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青黎双目看似傲慢,望向那老头上方的天空不把老头放在眼里,实则是以余光死死盯着老头的举动。而他抱在胸前的双臂,也是这般用以迷惑外人的,看似两臂紧紧搅在一起,但实则青黎不过用着虚力,如果察觉当下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手臂也顿时腾地出来。

        可是这一切,老头却并未看透,只见青黎将双刀撇开,一副很刁的样子。而老头心里一算计,即便青黎动作再快,这次,就算他把刀拔出来挡,暗器也早已刺入肉里了。老头一念想罢,当下冷笑了。

        这一笑,青黎心下立刻懂的一清二白,那是危险的信号,也是自己铺下的诱敌之计上钩的标志。所以,青黎当下立刻暗暗发劲,全身也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

        那老头一声笑吧,顿时收住笑脸,右手一抚雪白的长须,等指尖到了须端之时速度突然快了不止十倍。这次,所出暗器连声音都没有了,只见那老头右手朝青黎一甩,青黎便动如脱兔一般,脚下不停一招倒踢七星步,一百八十度大回旋,旋身闪过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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