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放着一些盛着器官的罐子,里面浮着一个个眼球,像醋腌蛋一样。成捆的贡物包在亚麻纱布里,有些很整齐,有些泛着油光,乱蓬蓬的。其中一捆动了起来。紧接着,纱布下露出了一只瘟耗子的鼻子,拖着新找到的宝贝想爬上高地,不料一角在边缘上钩了一下,整捆纱布散开,滚出一截干燥的手指。耗子急慌慌地跳下去,但光头修士却一脚就把它踢进了阴影里。
“卡密尔,”
光头修士是这么称呼那个女人的。
“你来是为了冥想吗?”
他的话音裹在潺潺的气流声里,却依然可以听出其中的笑意。
卡密尔挑起眉毛,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转而看向那个光头修士。
“为了消息,扎维尔修士。”
那个女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念珠,玻璃珠子和铁链子已经搅成了一团。
苏木从门口的柱子后面悄悄探头出去,看向那两人,同时也在打量屋子里的情况——在毛玻璃上,一个由冷铅勾出形体的庄严形象正注视着他。灰夫人,光荣进化教会的圣神,至少凯特琳的地图上是这么说的,上面附带着很粗略的解释——灰夫人本身毫无意义,那只是用来代替维克托的虚构存在。
模糊的窗格透出亮光,被外面的弧光灯照得有些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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