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稚此时的脸色用苍白来说都豪不过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看着面前的目光从最初的嘲讽和厌恶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恨意。
可是即使再痛恨面前又能如何呢?
面前人说到底也是这大燕的摄政王,北堂辅黎但位置还没有坐稳,这个人就算从旁虎视眈眈,可是却也是唯一能够扶持小皇帝一生在皇位上坐下去的人。
自己刚刚因着一方气急败坏说了那样的话,可是说到头也是急火攻心罢了,自己又能拿对方怎样呢?
青年感觉到自己头脑中的一根铉被猛的拉紧,随后崩断了。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一般,片刻之后才缓缓睁眼。
之前因为对方的话,而在眼中升起的些许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没有再抬眼看面前的神色,而是直接转身出了房间,回了自己的卧房。
离开之前,他还帮男人把房门带上,依旧是曾经的那幅斯文有礼的首辅大人的模样。
男人看着他的身影和日光一同被关在了房门之外,目中的情绪越发深沉和晦暗不明的几分。
反手一把将桌案之上的杯盘茶盏挥落到地,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中涌动着的怒意。
陶潜稚这一回房间便一直呆到了第二天早上,若是不骆时突然从府外回来,他也许还不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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