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守候在外的独子迎了上来,欧阳奇笑了笑道:“如你所料,下下之签。”
也不知这一对父子到底找李白狮卜了什么签卦,询了什么天命,明明抽中下下之签,却尽是喜上眉梢的模样。
欧阳志点了点头,仰首望了一眼怡春院斑驳落漆的牌匾:“古之遗,为今之萌,亦为今之蔽,东风已起,当借时局动荡之势,成破而后立之功。”
这一句话,欧阳志说得幽然迷离,不太像是跟父亲欧阳奇所说,亦不太像是自言自语。
笑了笑,欧阳志朝父亲笑道:“爹,你先回。孩儿尚有一事需要处理。”
欧阳奇凝了凝眉,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交待道:“京都已乱,多加小心。”
“爹,你也一样。”顿了顿,欧阳志沉吟道:“西城门,吕字军死字旗正与慕容军大雪骁骑展开巷战,东城门,隶属六大将军之首,稼轩大将军的浅川陌刀甲同样与大雪骁骑隔玄苏大运河对峙,无论是辛剑诗还是唐曼蓝,数十丈宽的玄苏大运河都并不能成为两军对垒的壁障,冲突的发生只是迟早。好在,无论皇室一方亦或陆连一方,都有意无意的放过了南城门。而且今日,三万虎卫并没有再出现城中,诸多豪绅富贾、高官家属甚至能够进入紫禁皇城去的重臣都已经出城逃离……地窟秘室已经不能保证安全,爹,如今的玄阳已非善地,接下来的事,就全权交予孩儿吧。”
向来信任儿子的雕刻大家郑重的点了点头,思虑一番后,叹息道:“上宛城暂时是不能回的。”知道儿子想要在京都乱局中寻找破而后立的契机,必定凶险万分,欧阳奇眼中盈满担忧,复杂续道:“离京以后,我会直接下至江南。志儿,爹在苏杭逍遥客栈等你。”
眨了眨眼,欧阳志摇了摇
头,翻手从空间灵宝中掏出一物,递向欧阳奇道:“爹,你到留邺武侯府等我。”
欧阳奇接过儿子所递之物,好奇道:“武侯将令?”接过以后来回打量过一番,发现并不是预料之中的武侯将令,而是一枚玉材品质中上,雕刻功夫却实在难以入流的随身印鉴:“好……好丑的印章……”欧阳奇不掩嫌弃神色,翻转印鉴底部,看到了“石念远印”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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