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绪在屋子里看小人书。

        书是让小厮从先生的百宝箱里偷来的,书面三个大字《十八宝》,是先生从许家公子那儿没收的,那堂课先生发了好大一通火,对着一众公子哥吹胡子瞪眼然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下了。

        燕千绪好奇那是本什么书,竟是这么有能耐的把先生给气成这样,私下里对小厮东土使了个颜色,小厮乘乱把先生专门用来锁东西的百宝箱给撬了,囫囵扒拉了一堆东西回来献给燕二爷。

        二爷今年冬月才满十七岁,今年是上学堂的最后一年,此后便不必再去了,得去宫里谋个差事或者领个闲官学习些事情,亦或者玩耍到二十及冠娶亲生子。

        大沅国法定成婚年纪男子二十,女子十六,但其实遵循的人并不多,若是此前便两家都谈妥了,直接成婚也没有人多事。

        燕千绪重生之前从未想过以后,他只看见眼前,觉着自己的人生已然是暗淡无光,便紧紧抓着爹爹这么唯一的屏障,生怕被大哥这个怪人给彻底夺走。

        世人皆知这燕家大爷不是燕相之子,当年传的沸沸扬扬,却又被燕相压下,非说是一胎双子,不知何故。燕千绪总以为其中是有缘故的,但爹爹也该更喜爱自己看重自己才对,结果却不是……

        燕千绪有意争取什么,不明白到底是因为自己这个亲儿哪儿错了……

        结果后来……他光是不举这一条,无法传宗接代这一条,就让燕千绪低他一筹……

        燕千绪趴在床榻上,床榻柔软,床铺面料皆是由宫中赏赐的南绢由最好的秀女耗时三年制得,他眼睛落在书上,却思绪不知道飘到多远的地方去了,连房门被轻轻推开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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