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卫编修不会这样大口喝酒,大口嚼肉,可他现在坐在一群兄弟中间,看着面前的火光,吃着被敌军砍死的牛肉,一口肉下去,混着一口烈酒,浑身暖意窜的到处都是,酒不醉人,反倒是越来越清醒。
卫编修是看着新皇离开的。
想必,是去寻那燕家二爷。
燕家二爷何许人也?
卫编修从前不会不知,现下更不会不知!
他眼底有些深不见底的忧虑,看了一眼出生入死的好友张大伯爷,轻轻的说了一句:“陛下过真唤那燕家二爷为先生?”
张伯爷从前是富贵窝里的逍遥闲人,谁能料到也竟是胖皇帝埋下的一颗赤胆忠诚的棋子。
张伯爷年岁轻,从前经常与花街柳巷碰见今都那群纨绔子弟,那群人中,自然以燕家二爷为首,燕二爷绝色,男男女女皆为慕之,寻常人接近不得,接近得了的人又疼他至极,尤其那一尊煞神赵家世子分外阴柔狠绝,背地里为了燕二爷干下的阴私事儿实为不少,谣传他俩是有些交往,可谁能想到今日,曾经那样威风的世子竟是直接死于陛下之手!
张家伯爷淡淡一笑,捏着鸡腿,说:“听陛下叫过几次,想必是的。”
卫编修曾经乃宫中最不得重用处,因为祖上同皇族沾亲带故,因此哪怕入朝也不得重用,他本是自傲,十分想要在朝中大展身手,但始终被人压着,郁郁不得志。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跟了张伯爷一块儿追随陛下,现在就算是打仗也好过呆在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蒙尘,好过说话无人可听,好过胸怀天下而手无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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