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是禁军大将军暄章要的昔日好友,两人年轻时便在军伍中相识,所以昔立严不管什么时候,对这位令人畏惧的大将军都是毫不客气的。
走到暄章要身边,昔立严看着墙上地图,那上面已被画上各种标记。一身白袍的他微微皱起眉头道“将军讨论作战计划,怎么也得叫上我这个监军吧,否则下官怎么向太后交代啊?”
暄章要哼笑了一声道“陛下身体欠安,本将看昔御医还是以陛下御体为重。术业有专攻,军务之事,昔大人不必忧心。”
“没错,有暄将军在,军务哪轮得着下官忧心。不过,陛下清醒之后就一直火气上涌,下官怕本就气淤的陛下会急火攻心。这不,就跑到将军这里来讨药了。”
昔立严意有所指地望着好友,微微侧过了身。暄章要知道自己就是那颗药,他叹了口气,又转身对部下说了几句话,便随着好友走出了房间。
还没走出几步远,昔立严一把将他拉到了一处僻静处。一扫刚才的做作,上来就劈头盖脸地猛戳了好友好几下,道“你是不是疯了!宣你的不是别人,是陛下!你如此怠慢,再加上年案之事恐怕会惹出篓子。就算我不提,怕也是要被别人捅到太后那边去了。”
“我暄章要所做的每件事都有理可循,不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对于好友的相劝,大将军不以为然,他径自又迈开了步伐,“陛下不是等着见我嘛,还不快走。”
昔立严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道“你这是何苦呢,陛下要见你,你赶紧过去就是了。前天陛下昏迷时,你说昏迷的不是时候,着急得恨不得把陛下摇醒了。这下陛下好不容易醒了,你又不着急了。”
“那是因为陛下不去前线会更好。”
“哼”,昔立严哼笑一声,看着友人的背影道,“你明知这是太后的意思,陛下是一定要上前线的。”
暄章要突然停下脚步“在年案城这种地方,陛下都能如此鲁莽,要真是到了前线,他会做出什么,你我可都是不能控的。所以从明洲出发之前,我就已对太后说明,我反对陛下亲征了。这次任务要不就是我们按时赶到丙贝城去支援,要不就是干脆不让陛下过去。现在看来,这两条路都是走不通了。”
说罢,暄章要重又迈开步伐,昔立严跟在他身后道“你还真是接了份儿苦差。不过太后这么做,也是想让你和陛下多接触接触。你平时很少入宫,趁此机会多和陛下亲近一些,对你以后的仕途没有坏处。总是敷衍、怠慢,就算太后信你,但陛下可就要疏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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