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给你爹娘也写封信?”
面对千崖的询问,邰苛摇了摇头,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长得更加凶悍的胡茬,对着夜空中的明月举起了酒壶。
邰苛不会像千崖那样,用细腻的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他来说,最好的报平安方式就是活着回去去见爹娘。
不过,千崖在自己的信中也提到了邰苛,如果这些信能寄出去,在峮平城中留守的人们都会知道他们的平安。
“听说你晋升为百夫长了?”看到邰苛点头,千崖叹了口气,“不是告诫过你不要逞强的吗,你这回只受了皮外伤,下回可就不见得会这么幸运了。”
邰苛无奈地笑了一下,道“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为了活下去才杀的敌”,他泯了口酒,想了想,继续道,“我在想,如果能当上大点儿的官儿,到时候请辞回乡是不是能痛快点。”
千崖撕了一块肉放入口中,笑道“想什么呢,当上大官儿说明你有本事。现在郁洲这么乱,缺人,尤其缺军人,更缺有能力的军人。
到时别说痛快请辞回乡,恐怕你一辈子都要被耗在军队里了。劝你出手慎重。”
“你说的很有道理”,邰苛想了想,又泯了口酒,“下回再上战场我应该弄个重伤回来,再也打不了仗的那种,让他们直接把我踢出军营。”
千崖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笑道“这种阴招我还以为就我能想得出来,没想到你也变得这么油滑了。”
邰苛砸了一下嘴,很不爽地瞟了一眼千崖“还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久了,被传染的。”
千崖再次看了一遍自己写的信,满意之后,对着信纸亲了一口,之后折好放进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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