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有很重的书生气,但此刻顾湘宜进来时,感受到的确实血腥气,曾经饱读诗书的才子变成了如今这个落魄模样,还受了重伤,让她这个做旧友的心如刀割。
在她的心中,季棠性格温驯柔和,凡事都瞻前顾后考虑的十分细致,也多了几分刻板迂腐缺少机变,虽然人品相貌都是芝兰玉树,但若是以男女之情看待,他就未免有些不可靠和没有安全感了。
扯下随身的玉佩,她将玉佩塞到了孙晓惠手中,嘱咐道:“去最近的萧氏铺子,把玉佩递上去他们就明白了,见到萧大哥告诉他速带小肆来。”
季棠已经昏厥,但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是顾湘宜焦急的脸。
她将季棠的棉袍以剪刀剪开,接着用棉布轻轻擦拭周围被血染红的肉身,心中不免感叹,曾经上阵杀敌时受伤的急救办法终于有了用途。
江肆每日被困在院子里,不敢轻易的出门,也没什么人会特意来看望他,知道他在这儿住的人实在不多,因为一旦知道的人多了,他的安危也就没有保障了。
只是萧敬尧今日却慌了手脚,冲进来带着江肆就往外跑,江肆吓了一跳,询问他怎么了。
“你姐姐身边的人带着她的玉佩来寻我,说有人受了伤,那不就是你姐姐吗!”萧敬尧一把将帷帽扣在了他头上:“快随我走,人命耽搁不起!”
额...是人命耽搁不起,还是顾湘宜的命耽搁不起?
听闻可能是姐姐受了伤,江肆的脚步也加快了起来,骑马时头上的帷帽没戴稳,被风吹落马下,他一咬牙不想捡了,但是萧敬尧告诉他必须捡起来。
不然有人见到了江肆的模样,那太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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