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谷三藏身房顶,手中握着绳子,轻手轻脚慢慢移动着画像稍稍朝前一些,经过碧溪与赵媛儿的训练,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不能和珍若百分之一百相类似,但在这种情况下,浑水摸鱼还是可以的,“陆公公,那日御花园荷花塘的水,好冷呀。我就是这样被你活活溺死的,你怎么能说,我乱讲呢?”

        “你一开始也不过是自己掉进了水里。是你自己不当心!”

        他的声音之中渐渐带上了几丝颤抖。在胆大的人,在未知面前总归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今日的装神弄鬼,谷三排练了几个月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看破呢?

        皇帝还在清音阁的时候,她就早先溜到陆公公的住所来做这事先布置。所有一切都在赵媛儿的设计之中,不论陆邕今日的排班,淑妃宫里眼下留着的人,她为何要挑下午时分去御花园里开锣打鼓的要这好戏上演。

        因为每一步,每一个扣子,都是紧紧扣在了关键之中,一步一步,就等着将绳子收紧,将所有欠着她的人都拉入这片深渊里。赵媛儿为今日一切计划了太久太久,她可不仅仅只是画了几张画而已。

        今日一局,她要的,就是所有恶人原形毕露,在她面前能跪下来磕头致歉。

        谷三坐在屋顶上,掐着嗓子愤愤然道“那水那般浅,即便是我掉下去了,我自己也能上来!若不是你有心想要害死我,我不至于会落到如此地步。”

        这幅画的表层早就已经涂了一层东西,燃烧起来以后,鬼火顺着地段一点点朝上蔓延,原本第一层的荷花塘在消失,而后露出了第二层的画面。

        陆邕站在原地,显然被吓到了,两脚想动却根本动弹不了分毫。谷三在屋顶顺道又往下慢慢倒着水,制造出那种水流声。

        那第二层的画画的是阿鼻地狱,火苗窜起,烧灼这每一个人。珍若孤立无援站在其中,可怜无比、凄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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