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炕上的第一晚,王振睡得并不安稳。

        这个房间的格局很小,似乎只是看护厂房的值班室,两个人躺在炕上,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呼吸的节奏。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辛月找来了一块木板,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

        如此微妙的情景,让王振莫名地想起了一个笑话,然后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笑话的内容很简单:从前有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女人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线,然后警告说过线的人是禽兽。结果第二天醒来,那个男人真的没有过线,女人愤而扇了男人一耳光,大骂他“禽兽不如”……

        “我是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

        如果此时还有火光,辛月必定可以看到,王振此时的笑容是那么猥琐,那么的没心没肺。

        关于禽兽的问题,王振也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如今更在意的,反而是辛月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

        很显然,辛月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她想要帮助宽叔照顾好王振这名贵客,然后帮助这个聚集地度过这次难关,她只是一个失去未婚夫的可怜女子,仅此而已。

        在黑暗中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身旁女子因哭泣而微微抽动的肩膀,王振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起来。

        末世中的残酷与无奈,并不仅仅是外面的血流成河,也许只是一个坚强的笑容,也许只是独自一人的孤寂,也许只是夜深人静时的一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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