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照例是晌午祭祖,晚上家宴。

        司礼监早已事无巨细地教过冯锦,祭祖当日,她亦万事小心,一步一步生怕做错。

        好容易熬到晚上,在太和宫开了席才半个时辰,太皇太后赫连氏站起来,往闾氏那边招了招手“太后啊,哀家吃好了,你陪哀家回去吧。”

        “皇祖母,一会儿还有焰火可看,您急什么。”拓跋浚心道可是什么地方慢待了老人家,也连忙起身,“若是吃食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孙儿叫人去换。”

        “不是不是。”赫连氏笑着,却瞧了瞧冯锦,“你们年轻人在一处过节,哀家吃好了便不凑热闹了。再说从前哪年不是哀家在宫里办家宴,累了这么些年,今儿瞧着新后贤德,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歇歇了。”

        她早早夸起了冯锦,那闾氏心下对这个儿媳再不满意,听老祖宗发了话也不好多说什么。

        赫连氏坚持要走,帝后妃嫔们只得站起来恭送了两宫太后。可也就像她说的,她二人走了,且不说底下的人,就连冯锦和拓跋浚都觉得自在了不少。

        大殿中间儿歌舞才停了一波,只见下首坐着的瑢嫣将身边的宫女叫前来捧了盒子,恭恭敬敬道“皇后娘娘新喜,做妹妹的还没来得及送贺礼呢。”

        冯锦将手指拂落在掐金的袖口,眸中含了潺然笑意道“长孙美人有什么好东西给本宫?”

        瑢嫣听她称自己是“长孙美人”,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转而又想或许是在宫宴上才如此生分,回过神来唤冬梅将礼盒呈上去,还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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