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薛大人说得对。”冯熙见她没有出声,走上前去俯身道,“去了的人已成定局,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不然,你怎对得起他离开时的期盼。这宫里,不能再死人了。”
仿佛时隔许久,才又听见有人这样唤自己,冯锦第一次哭出了声“哥哥,难不成锦儿这一生就注定孤苦吗。我还未曾穿上嫁衣与他大婚,我们还未等来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就抛下我走了。”
细细数来,丧父丧母,丧子丧夫,这人世间所有的悲戚怎么就都叫她一个人尝了个遍呢。
冯熙轻轻替冯锦掖好被角,想缩回手时,却被她紧紧抓住,不由地更加揪起心来。
听卿砚说,冯锦从小就乖巧得招人疼,连生病都不哭不闹,不肯麻烦身边的人。他错过了她的成长,没想到长大后却要因这样的缘由亲近。
“你还有哥哥,还有嫂嫂,卿砚姐姐也会一直陪着你,怎会一生孤苦呢。”他艰难地张口,想要说出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她,却突然发觉,即便是亲生的兄妹,那切肤的痛,他也无法替她去承受。
“娘娘,您得好好的,替先皇守着这大魏的江山。”高沛璇到底机敏,一句话,说得冯锦止住了啜泣。
大魏的江山。
她抹了一把泪,借着冯熙手上的力使劲儿坐起来,将一直跪在门边的哲海喊了进来“弘儿呢?”
“回娘娘,您几日未醒,小皇子已叫太后娘娘接走了。”
卿砚看出了冯锦的心思,于是向众人道“娘娘虽已转醒,但这身子骨儿还是弱,咱们还是让她好好歇着吧。薛大人,还要劳烦您近日多跑几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