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的选,她也宁愿自己还是过去那个瞧不起冯锦的恶婆婆,扶持妃嫔,撺掇拓跋浚宠幸旁人。如今这样的和睦,代价太高,太令人心痛。

        穿过永巷,冯锦叫步辇拐了个弯儿,进了蜀溪宫。

        宫内摆设如初,依然青桌绿椅,画椽雕梁,只是每间屋子的门框上都别着白花儿。

        她没惊动那厢的林语真,径自进了巧馨的房门。

        巧馨正埋头绣什么东西,见冯锦进来,起身行礼,又扶她坐下“听闻娘娘才刚醒,怎么出来了,仔细身子。”

        “躺着倒把人躺废了,我一时冲动,叫阖宫的人跟着担心。”冯锦顺手拿起她搁在桌上的绣绷儿,原是一身小寝衣,只见一条金龙就快完成。

        “历经此番,才知道皇上在时为何偏宠您了。原来娘娘对皇上的感情,也是嫔妾们望尘莫及的。”巧馨见她细细端详着绣绷儿里的东西,又接着轻声道,“皇子眼看着是要即位,嫔妾怕没机会再给他绣这些了,便赶赶工。”

        冯锦笑着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放回原处“可惜我没你手巧,弘儿从小就爱挑你绣的衣裳穿,那么小的人儿,也知道爱美。”

        “娘娘这是抬举嫔妾,他还小,怎知道挑衣裳。”巧馨自打生了拓跋弘,周身都充满了母亲的慈爱,整个人倒平和了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冯锦终于还是说出了口“等绣完了这身寝衣,我叫人送你出宫。是回江南还是留在平城,听你的。”

        巧馨闻言,连忙起身,跪在她脚边“娘娘,巧馨对不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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