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弘儿本就有那怕我对他不如亲生的心思,若这回真让他知道,当街豁出命去救他的是生身母亲,怕是真要与我离心了。”冯锦神色缓和下来,心里却依然有两个想法在不住地挣扎,“但如果就这么瞒着,也对不起巧馨一颗做母亲的心。”

        “那就先不说,等皇上再大些。等他到了能明辨是非,也能懂您用心良苦的年纪,再说也不迟。既让皇上知道养母的心,也叫他知道生母曾为他舍命。至于巧馨,这路是当初自己选的,娘娘待她也不薄了。”卿砚轻轻抚着冯锦的背,像她小时候那般,一如既往地叫人心安。

        可冯锦正觉她说得有些道理,刚刚才出去的哲海又返了回来,比先前还要着急“太后娘娘,薛大人府上传话来了。李巧馨怕是快要不行了,问您去不去瞧瞧。”

        冯锦一阵心悸,忙托着卿砚的手站起来,语气倏然一变“刚刚不是还说并无大碍吗?”

        “刚送去时薛大人听说是瓷片扎了,只说应该不要紧。奴才因着急送皇上回宫,便不曾等在一旁等大人诊断。这会儿大概是处理过伤口有一阵子,才瞧出什么来了。”哲海又跪倒在地,只觉手脚冰凉。

        事情来得突然,所幸冯锦也向来不是个随意迁怒下人的。听了这话只是赶紧叫他留在宫里照顾拓跋弘,又吩咐卿砚备车,往薛府去了。

        薛子轲得了信儿说太后马上就到,便叫春妍前去迎接,自己一直在厢房里守着巧馨。怕人撑不过今晚,亲自照料着,半刻也不敢离开。

        冯锦到时瞧见整个院子灯火通明,春妍站在石阶上,远远望见她的马车便过来接。

        “人怎么样了?不是先前才说没事儿吗。”她顾不上寒暄,伸手扶起将要行礼的春妍,叫她领着自己往里头去。

        进了厢房,只见薛子轲和几个下人忙里忙外。

        而纱帐里边儿,巧馨脸朝下趴着没瞧见她,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像一根麻绳一般,弯来绕去地拧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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