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颇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压下心头的不快“弘儿,你现在不是能自己选的时候。皇后之位向来就是该斟酌的,等你再大些,喜欢谁想纳谁为妃,娘都不管你。”

        也许母亲当真是这世上最矛盾的人,既要给他娶亲,那便是打算不把他当小孩子了,心里也想着放手。可说出口的话却又像是给幼时的儿子分配玩具吃食一样,事无巨细都想操控。

        “娘也是祖母斟酌过后塞给父皇的吗?那您这么多年可曾真正开心过,为何要弘儿和雪瑶也像您一样过一生呢!”拓跋弘不知她的苦心,脾气又犟了上来,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藏的是扎人心的针尖儿。

        卿砚见冯锦听完忽然不说话了,连忙打圆场道“皇上快叫哲海公公带您下去换换衣裳,这朝服又厚又沉的,一会儿再捂出病来。”

        说罢又向门口的哲海使眼色,哲海便也进来,好说歹说将含着两眼泪的拓跋弘劝走。卿砚一回头,果然瞧见冯锦盯着二人离开的那扇门,泪也止不住似的往下掉。

        “我自不想他同我一样过这一生,可也从不曾因嫁给先皇而有过半点悔恨。”

        细细想来,从拓跋弘出生开始,她就一直是个纯良的皇后形象。

        主持家宴,抚慰妃嫔,替拓跋浚打理宫中上上下下的细微开支。

        拓跋浚走后,她又亲力亲为辅佐新皇,日夜不停地处理政事。

        别说是孩子,就是个大人瞧见这些,也只会夸冯锦身为皇后、身为太后的贤良。没有谁会去想她曾经是谁的妻,又是谁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