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对母子过得这样苦,非亲非故的,若是他们拿钱帮忙,乔香梅也不一定收。于是冯锦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既能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又能理所应当地帮她解决些问题。

        乔香梅擦干了眼泪,直直地抬头望着冯锦“我知道有那么个人,可其实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在平城住的时候,家中每次有了信,我都是直接拿给管志的,他一概都说是‘大人’写来的。有时就算是半夜,他接了信也要出去,我若再问,他便不肯说了。”

        冯锦看着面前的女人,如今虽是一副农妇打扮,可过去怎么也算得是富裕人家的夫人。不说穿金戴银,华衣丝裳总是有的。礼数教养也一概不缺,到了现在这个模样,说起故去的丈夫夜不归宿时,眉眼间仍是浓重的担忧。

        她禁不住地为眼前的人感到可惜、感到不平。

        拓跋子推到底是没有她那样的多愁善感,听乔香梅说话的时候,自个儿脑子里也在不住地分析着。

        “香梅大嫂,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位大人?”他直接抓住了重点,追问了下去,“他一般都找管志做些什么?”

        乔香梅凝眉思考了半晌之后,轻轻地摇着头“他们那种人,哪是轻易能让不相干的人见着的。自个儿做了亏心事啊,再面对别人的时候就谨慎得很呢。”

        “至于他找管志做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更不敢问。他多是把人叫去了柜上的账房,两个人一待就是一夜,忙得很。对了,还有朝廷说管志拿不出地契的那块儿桑田,其实也是给那位大人种的,管志只是担了个掌柜的名罢了。”

        拓跋子推闻言点了点头,这与他们怀疑的倒是对上了。有乔香梅的这句话,也就不愁未来没有人证了。

        冯锦抬眸插话道“你帮着管志接信的时候,有没有见着送信的人,每次都是同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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