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终于明白,他被太子传唤过来,也确实是给晋王疗伤的,只不过却是疗此时此刻的伤。

        宫中上下谁人不晓太子生性温润儒雅,太医哪里见过太子如此狠戾的一面。可即使是狠戾,他也狠戾得温润儒雅,这样才更可怕,因为下一刻谁也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太医哆哆嗦嗦,手里有些发抖,弄得满手都是血,太医官袍上也沾了不少。

        谢晋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好在最后终于是把血止住了。

        谢晋去了大半条命,眼睁睁地看着侍卫切割下来的血淋淋之物,就躺在托盘里,还是用药过后那般充血的形状一时还未干瘪下来。

        他眼眶猩红得快滴血。

        谢玧道:“横竖是一死你大概很想让我给你个痛快,可是你用错了办法。你越是挑衅,我便越是,想你死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谢玧看着那血淋淋之物也目无波澜,室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气,他启口,齿间轻描淡写地飘出一句:“将你碎尸万段都是轻的。”

        谢晋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而后听见谢玧继续命令侍卫:“剁碎了。”

        纵使是刑讯的侍卫也从未下过这样的手,可太子之命不得不从,便将那血腥之物在托盘中剁成了血肉模糊的红浆。

        谢玧再道:“给他喂下去。”

        谢晋双眼死死地盯着谢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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