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小花侧妃——”尉迟珍并没想就这么完了。

        娇娘胸腔中翻涌的怒气如涨潮的海水层叠,举目望去,眉宇间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挑衅,“王妃也想赏妾身巴掌吗?”

        尉迟珍笑意戏谑,“你到底是侧妃,本王妃总要给你留些脸面。你就到外面院子里跪满一个时辰吧,全当是个教训。”

        周夫人忙道:“小花侧妃身弱体娇,怎挨得过一个时辰?娘娘慈善,不如就饶了她一回。”

        花媚娘亦道:“是啊,再说,王爷一向疼惜五妹,要是知道五妹受罚,是会怪罪王妃的。到时,只怕”

        她故弄玄虚,只说到此。

        果然,尉迟珍顿时大怒,“难道王爷还能休了本王妃不成?”花媚娘沉默不语,摆弄起衣服上的绣花来,尉迟珍余气未消,“整顿后宅是本王妃的职责,就是王爷也不能置喙。”

        这样的羞辱是第二次,娇娘从未想到今生还会再受一次。

        她跪在院中央,大理石坚硬而冰凉,像一只只会咬人的蚂蚁钻进她的膝盖里。

        随着那些带着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不忍,或是冷漠,或是鄙夷的目光,渐渐消失在俪元院,只剩下粗使丫鬟拿着扫把扫地的“沙沙”声,偶尔会穿插几句婆子打骂丫鬟的声音。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主子不过夸了你几句,你尾巴就翘上天了?你尾巴就是翘的再高,你也变不了凤凰,顶多是只鸡。”

        “臭丫头,有爹生没娘养,你作死不干活,整日就知道描眉画眼,是想跟谁学着勾引男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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