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犹如臂钏上一个一个的环,嵌入身体里,环环收拢紧缩,将骨头揉碎,让人窒息。娇娘半昏半醒中向外看了一眼,火光连天,连窗户上的纱纸都染成了红色。

        娇娘心中咒骂,尉迟珍这个毒妇,竟也学着花媚娘,想烧死她毁尸灭迹。

        她最好乞求自己被烧死,不然,她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突然,腹中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娇娘疼得半个身子都起了来,痛叫一声,她仰天倒下,仅存的意志也慢慢模糊。

        只听见稳婆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孩子的脚先出来了。”

        外面的喊叫声,屋里的哭泣声,都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切,娇娘觉得她好像看见了黑白无常在向她招手。

        她要死了。

        她又要死了。

        可她还没有活够,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在这世上呼吸一口,还有嬴彻,她还没生完他的气那。

        忽而,有一阵熟悉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尖,那么熟悉,仿佛每日都在闻,对,是龙涎香的香味,她已经多久没闻过了,自她有孕就没有了。

        是谁,谁的身上沾染了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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