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啾啾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傅祈陷入了一阵沉默。
倒不是再纠结关于钱的问题。
他独立的挺早的,宁愿自己在小而破旧的地下室里窝几年,饿着冻着一个人扛过来,也硬气的没给傅守恒打过一个电话,服过一声软。
他刚住进这里的时候也挺不适应的,搬进来时这里已经空了挺久了,杂物堆积,到处都是厚重的灰,空气潮湿阴冷,充斥着腐朽难闻的恶臭气息。
蟑螂老鼠肆意爬行,傅祈面无表情的收拾了整整三天,才将这个地方打扫干净——起码看的过眼了。
但后来逐渐适应恶劣糟糕的环境,傅祈心态便逐渐随意松弛,生活的重担压的他喘不过气,残忍而真实的告诉他,傅祈,你还想要什么?让你活着就是恩赐了,你还在不识好歹的奢求什么?
少年与纪啾啾面对面坐着,意味不明的垂着眼睛,情绪挺复杂的,齿尖略微咬着唇,表情很淡。
想要的太多了,被爱,温暖,钱,权利,自由,肆意,骄傲……他都想要。
但这些都太抽象了,是用钱都买不到的。
他一个人的这些年,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傅祈,活下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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