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闭上了眼睛,朝她伸出了手。
霍凤就算知道他今日是来送自己上路的,心口也难免被冲击了一下。
年少夫妻,她自打嫁给他之后,就一直被他的温柔儒雅所打动,满天下的人都知道,国舅对妻儿的爱护。
往日恩爱还历历在目,他们熬过了先帝的猜忌,一起痛苦挣扎过,一起期待着女儿降生,陪着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从没想过,有一日,他会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杀了她全族,将她送到了这破庵堂,现在,为了确保她能死得干净彻底,他要亲自动手。
“也是,国舅爷猜忌甚深,现在的霍凤,您自然是不放心的,重要亲自确定我断了气,才行。”
霍凤将白绫放在他的掌中,跪到了他的面前。
“魏然,我这辈子曾经以为,我最幸福的一件事,便是嫁给了你,你宠爱了我一辈子,我想着等你老了,我们还能如此恩爱,那是上苍对我的庇佑。”
霍凤一句一句说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有没有那么一丁点,是真的爱我的?”霍凤抬眸看着他,魏然手上的白绫已经碰到了她的脖颈,贴在了她的皮肤上,大概是因为天气冷吧,她竟然被白绫冻得一哆嗦。
魏然的眼里竟然有隐隐的泪光,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了霍凤的头上,“自然,我魏然这辈子唯一相信过,动过心的女人,便是你,不然我不会待我们的女儿那样好。”
霍凤缓缓闭上了眼睛,魏然老了,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狂热与对权利巅峰的渴望,可是他还是老了,那个永远儒雅俊秀的少年,已经成了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国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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