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画面一转,一个青衣儒生正在琉璃阁中作画,将此情景一一刻画下来。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那白眉道人驾着仙鹤已到半空,大吼一声:“孔嗣源,你竟敢用摩天笔偷偷记录天书,不怕万劫不复吗?”那青衣儒生仰天大笑:“偏你做的,我说不得吗?”
白眉道人大怒,吼了一声:“昊天镜!让你神魂俱灭!”一颗斗大的青铜古镜飞升半空,一律白光照射青衣儒生。那青衣儒生却丝毫不惧,手中毛笔向上一抛,摩天笔顺势在天空之中写了个斗大的“正”字,将昊天镜的镜面泼墨污染,那昊天镜寸寸断裂。白眉老道大喊:“你竟敢违反天道,你该死,啊!”随着一声惨叫,白眉道人周身龟裂,变为寸寸尘埃。
千万百姓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感谢先生,我等愿遵从儒教,感谢先生诛了老贼,还我等太平世界,乾坤朗朗。”
那儒生温文尔雅,此刻却一脸厉色:“你等既遵循儒教,为何不守天理,灭人欲?既然不遵从长幼尊卑,留尔等何用?从今日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百姓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家族纷争不断,庙堂凌乱不堪。薛太岁骂了一声:“这老儒,何其过分!”
正自暗气暗憋,第三幅画卷又来,一匹黑色战马四蹄如飞,马上端坐一员大将,顶盔掼甲,手中拿着大砍刀,一路从西杀向东,后面军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那青衣儒生站在紫金皇城高处,手拿摩天笔大喝:“郭汜成,你想造反不成?”那大将哈哈大笑:“老子就是反了,你个假正经,假道学,老子这是清君侧!”说罢,大刀一挥,一道刀光斩了过去,连同摩天笔一起直直斩断。青衣儒生拖着半截血淋漓的身子,拿起手中的文章:“哎,乱世文章不值钱呀!”那大将顺手夺过文章,几下撕的粉碎,口中骂道:“假道学,天下百姓谁不骂你昏聩不堪,从今日起,天下百姓纵情享受,不必再遵守三纲五常!”
千万百姓又纷纷跪倒拜谢:“感谢大将军,我等请大将军登基为皇!”
“让咱当皇帝,哈哈哈,好,本军门就从了尔等之愿望!”大将军成了皇帝,端坐在庙堂之上,左拥右抱,搂着美艳娇娘,口中喝道:“天天要过好日子,不交税哪里来的好日子,告诉下面五州八府,百姓再抗捐抗税,一律砍头严办!”
“诺!”一干爪牙纷纷下去收税,一个老农苦苦哀求:“管家,这是稻种,稻种呀,不是粮食,你收走了,明天老汉家里就要上吊了。”
“去你娘的,老筛糠,老子不管这许多,收不上税,皇帝要砍咱的头!”差官们一脚踢翻老汉,肩扛着一袋子稻种扬长而去。
薛太岁不由得暗骂:“这个皇帝,忒也不是东西!”
第四幅画卷轰然而立,一个白衣少年,脚踏飞剑,疾如风飞奔金銮殿。那将军皇帝手持大刀骂道:“白云生,别以为修了剑仙就能在朕面前耀武扬威!”那白衣少年口中喝道:“我呸,你个无道昏君,天下之人谁不是愿食你之肉,寝你之皮,纳命来。”大刀一格挡,却没有飞剑快当,直接一个大好的人头“咕噜”一声,砍将下来。
千万百姓沿街欢呼:“感谢大剑仙,感谢大剑仙!请大剑仙为我等主持公道。”那白衣少年冷笑一声:“大道无情,我岂能为区区尔等自毁修行,休乱吾剑心。”一声“疾!”,御剑飞仙,疾驰而去。薛太岁暗道:“这个剑仙,却也太是无情。”
天下没有主事人,战乱、饥荒、妖兽、天灾人祸连年,百姓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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