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马俊离开之后,张一鸣也没有留在教室里,而是背着书包出了教室,转而藏在了大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瓦砾堆儿的后面。

        大约五点半,食堂关门的时间,张一鸣看到盖猛从校门口走了出来,低着头,一直朝着坡儿下走。

        等到盖猛差不多走到坡儿下了,张一鸣才从瓦砾堆儿后面走出来,然后推着车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了盖猛的后面。

        盖猛下了斜坡之后,脚步就快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一路朝北里关的方向而去。

        已经是十二初了,北方的十二月昼夜温差是非常大的,白天穿件加绒的外套就能对付,可到了晚上,温度骤降到零度以下,就是穿大棉袄也不会热。

        盖猛一直小跑,张一鸣虽然推着自行车,但是路不好,骑车子不方便,张一鸣只能推着车子也跟着盖猛小跑,晚风吹过来,张一鸣接连打了两个哆嗦。

        大约半个小时后,张一鸣跟着盖猛来到了一个工地。

        这个时候,工地基本上已经停工了,只有白天阳光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干点儿市内的活儿,此时的工地,一片寂静,没有完工的楼房和矗立着的脚手架,就像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怪物窥视着夜色中的北里关。

        张一鸣早就已经发现,盖猛来的这个工地就是华发家园,他不就之前才刚刚来过。

        这么晚了,盖猛来这儿干什么呢?

        张一鸣找了个墙角把自行车支住,然后猫着身子看向工地的门口。

        工地没有正儿八经的大门,只有两个铁架子横着拦在工地的进口处,工地有打更的,但这个时候应该是去吃饭了,打更的屋儿里一片漆黑,只见盖猛先是踮起脚朝着打更的屋儿里看了一眼,然后就像耗子似的嗖的一下从铁架子的缝隙里钻进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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