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敬看着她一张俏脸上满是红晕,就知道她这必定是恼羞成怒了。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很有些不好意思。若细看,就能看到他耳根处都通红一片了。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然是平日一贯的淡然平和。

        他伸手拿起面前的这三块绸缎,温声的问着正转过头不理会他的薛嘉月:“好好儿的你又生什么气?这三块绸缎你不要,让我送给别人,除了你,我还能送给谁?”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送了我这三块绸缎来给我做兜肚,又不肯明说,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用,拿着巴巴儿的去问别人,我还不能害羞一下么?

        只是待要拿着这样的话来质问薛元敬,她如何说的出口?且不说这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若说出来了,若薛元敬说他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买了这三块绸缎想给你做衣裳的,谁知道买错了大小之类的话,到时她不是要羞死了?所以薛嘉月到底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只赌气的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要。”

        说着,气鼓鼓的就要往里间走,但被薛元敬赶过来伸手给拉住了。

        “你怎么越大还越小孩子脾气了?”他颇有些无奈的叹息着。又将手里拿着的绸缎塞到她的怀里去,“这可是我特意买来给你的,你说让我送给别人,我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又故意的问她:“冯嫂子可说了这绸缎适合做什么衣裳的话?还是这绸缎我买错了?总归是我平日一心只知道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拿着积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想要给你买几块衣料都买错了。月儿,你,你可别怪我。”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就渐渐的低了下去。双目微垂着,鸦羽似的睫毛还在轻轻的颤着。

        倒是卖的一手好惨。但是关键是,薛嘉月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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