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房里伺候的家丁哆嗦着,束手站在一旁,根本连声儿都不敢出,这场面太特么吓人了,就算是前些年倭寇攻陷了大嵩所,整个朝廷都在攻讦李信的时候,李信都没发过这样的火儿。
可李信却也清楚的很,上次倭寇攻陷大嵩所,暴露出来的是明朝开国七十多年以来,猥琐制度所拥有的共同的弊端,而不是他浙江卫所的弊端,外朝之中虽然有人想要攻讦他,但是也害怕他反咬一口,以鱼死网破的态势当众扯出整个体系的黑幕。
毕竟一个正二品的都指挥使,位高权重之余,拥有的嗓门也要大得多,吼出来的声音不说全天下都知道吧,不懂事儿的皇帝是肯定会知道的,这就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那些黑幕就像裤头一样,大家都靠着它保暖,却绝壁不会把他漏在外面。
所以当焦宏来浙江备倭的时候,他根本稳如泰山,动都没动,反而捞到了一个总兵的帽子扣在了头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杨尚荆和内廷之间的争斗,已经从简单的政争,上升到了法理的高度上,毕竟藩王这种东西……贼特么让人难受,所以牵连下来,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他安排了一个最不敢背叛他、也最不能背叛他的人留在海门卫,收集情报,以求脱身,然而这个安玉成居然真的就选择了背叛,直接把自己的二儿子留给了杨尚荆!
哪怕不知道安征宇这个人在安玉成心中的地位,李信也能从这个人选上分析出一二来,人选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站队,留在杨尚荆那边押注儿的是二儿子,不是和安张氏生的大儿子,也代表着他已经倒向了杨尚荆。
“报总兵,张承志张佥事在门外等候。”一个亲兵跪在门口,有些小心地说道。
李信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让他候着吧,等会儿陪着本官外出走走。”
亲兵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李信看了看一地的狼藉,最终经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向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