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岂能听不出来,自己的弟子口中的“桥”,可是大有深意,此“桥”非彼“桥”。

        大宁已经具备了问鼎天下的实力,但偏偏卡在那里不进不退把李唐晾在那,着实让人难受。不过这种事,不是几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李秀宁跺了跺脚,“师父,你变了。”

        当年杨广活着的时候,数次召师父进宫,都被师父回绝了,后来逼不得已远走河西,直到年初才回来。以前的慧慈居士对权贵可是相当不屑的,何时这般维护过?

        “师父这叫‘与时俱进’,这四个字也是皇上说的。你没发现长安的百姓变得干净了吗?”

        “衣裳是新了,心却都黑了。我父皇在长安的时候,有多少人获得过实惠?百姓也就算了,那些……哼!脏心烂肺。”李秀宁回到长安,感触最深的便是,在这里已经看不到李唐残留的影子。据说有些权贵为了迎合大宁皇帝,连门额都换了,以示与过去割裂开来。

        当然李秀宁这话说得有失公允,李渊的皇位是由隋帝杨侑禅位而来,为了收买人心,前隋的爵位,李渊没有废除。更何况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李渊的支持者,为大唐的建立是做出过贡献的。

        但大宁入主关中之后,当年那些什么国公,郡公的,根本不被大宁所承认,门额上再顶着“国公府”的匾额,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城头的旗子都换了颜色,皇宫里住进去了新主人,他们又说什么了?

        李秀宁心中怨气,慧慈居士是能够理解的,但她该说的还是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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