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反反复复咀嚼这其中孤苦,竟察觉出了难过。
天亮了兴许就好,可这夜竟这般长。
沈英替她掖好薄被,和衣在外侧躺了下来,隔着被子轻轻顺她的后背。孟景春翻了个身,抬手便去抹眼泪,沈英却捉住她的手:“好不容易换上的衣服,这么一来又要弄脏了。”
他自案上取过湿手巾,替她擦干净脸,手轻轻覆上她眼睛道:“什么都别想,再哭下去眼睛也得肿了。”
他的掌轻覆她眼上,隔着单薄的眼皮能感受到那微暖的触感,竟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孟景春身子缩在那薄被里,双眼被覆着,似是沉进一个更安稳的世界,一直睡下去都不妨事。
更鼓声再次响起时屋外已是微亮,孟景春睡得沉沉,脑袋歪着,松松绑着的头发竟没有睡乱。与先前两次相比,这一回她的睡相倒是乖巧非常,一晚上动也不动,缩在薄被里安安静静地睡着。
沈英悄悄起身,放轻步子慢慢走了出去,将卧房门给带上,又嘱咐了府中下人喂药送食等事宜,他这才匆匆换衣往上朝去。
孟景春醒来时阳光已是刺眼。一整夜的雨下完,第二日却得了个大晴天,夏日的燠热像是又从地上泛起来,孟景春出了一身汗,将中衣都浸湿。
回想起昨日之事,她便又觉得头痛。依稀记得沈英寥寥几句话,她看看这周遭一切,心道原来都不是梦境。
她欲撑榻坐起来,胸腹后背却是疼痛难忍,一开口声音也是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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