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鸡报晓,贺文早起,和钱老板又是一番点到为止的比试。比试过后,各自回房漱洗。天刚蒙蒙亮,钱老板端出一壶茶,两人摆上桌子,聊上了。

        “钱老板,客栈的其它客人,都是做什么行当的?”这几日客栈里满员,贺文对这些人很好奇。

        “有来采买药材的,有来投亲却找不到人,只好住店的。”钱老板斟好半杯茶递给贺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贺文接过茶,喝了一口,望向钱老板,“钱老板过去是捕头,现在经营客栈,都是看尽人间百态的行当啊。”

        “你别说,还真是。”钱老板点头赞成。“原来见的是作奸犯科,看的是生离死别,现在则是形形**,嬉笑怒骂。”

        “阅历如此丰富,钱老板应该多作几幅画,再配上几首诗才对啊。”他们刚到时看到的厢房画作,贺文是打心眼的欣赏。“只见‘杨柳依依’,不知其它厢房是否还藏着‘雨雪霏霏’?”

        “钱某浅陋,只得这一幅‘杨柳依依’,让前辈见笑了。”钱老板淡淡的笑,看向远方。金色闪耀东方,太阳慢慢爬上来,光线透过云层,四散开来,彩色的尘埃在空中飘浮。

        “不是取笑,是羡慕。”贺文也看向熠耀东方。“呆在小县城,经营一间小客栈,偶尔作画,练习武功,一家平平安安,小日子也是和乐美满。”一抬头,看见一只孤雁,在空中滑翔。“这世间,怀才者无不渴求广阔天空,自由翱翔。像钱老板如此,怀抱一身本领,却甘于平淡,守着自己的小小院落的,实在少之又少啊。”

        “或者,鸿鹄也曾心怀壮志,无奈受到袭击,折损了羽翼。从此,只得像只燕雀,远在天一隅,困苦零丁,苟存性命。”钱老板岂会不懂贺文字里行间的暗示?但是,过往的痛苦经历,他仍记忆犹新。

        人的记忆神奇而无奈。美好的东西总是转身忘怀,伤痛却是时常忆起,历久弥新。偶尔触碰,还会隐隐作痛。如果伤口是新鲜的,更是触目惊心。

        “燕雀自有燕雀的乐趣,平静质朴。飞鹰有搏击长空的快意,却难免孤独无助。”贺文听出来了,钱老板是话中有话。他在暗示,他有不愿对人言说的伤痛。正是这些伤痛,阻碍了他进一步的前行,于是他停留在此,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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