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很久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全怪天气,似乎有些不负责任。可是,天气——无可预料,无可抵御,确实是这次战役最致命的地方。
如果没有连续几天的泼天大雨,说不定晋军早早就把郑国攻下。等楚国大军来时,已是无力扭转局面。郑国只能重回晋国的怀抱。晋、陈、宋三国联军则可掉头离开斐林,从容而去。
如果没有这场不长眼的大雨,晋军就不会疲于应付——扎营,搬迁,再扎营。臾骈这员沙场宿将也不会累到一病不起。
最后,只得归因于老天爷。老天爷非要站在楚国一边。他们到时,天就放晴了。难道就是所谓时也,势也?晋国究竟因何事得罪上苍,引出这场滂沱大雨将胜利浇熄,亲手把对手送上了胜利的宝座?
赵盾恨!士会急!郤缺忧!他们的情绪所指,都是因为记挂臾骈。
高烧已经退下。眼看病情一天天好转,谁知,历经几日暴雨,浑身上下似乎全被淋透,浇湿了的器官个个争着刷存在感。烧退了,开始咳嗽,不时觉得呼吸困难。待这两者缓解了,又开始流鼻涕。偶尔还伴有发热。如此反复,持续半个月,还是无法恢复正常。躺在床上的病人,眼神黯淡,再不是原先那个虎虎生威神采飞扬的臾骈。
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请了宫中最好的大夫来,人人说辞一致。都说要长期休养,慢慢调理,不可着急。病人也要平心静气。否则,气火攻心,郁气结于胸,更难痊愈。
旁观者自然可以说,慢慢来,不急。作为病人,臾骈岂能心平气和?战败,是对一名将军最严重的侮辱。他怎么心安理得,泰然自若?
臾骈久病不起困扰着赵盾。他也跟着寝食难安,心绪不宁。
这一日,笼罩绛城上空多日的阴霾散尽。云开了,天蓝了,水洗般的透亮把每棵树都照得精神奕奕的。
赵盾想起,士会已经将他上一次规劝君主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言毕,还宽慰他说,君主已经承诺会改正。虽不知真假,起码最近君主没有出格的言行,他很满意。不如趁着天气好,面见君主。向他禀报近日发生的军政大事,顺便观察,他是否真的已经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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