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性格没人比他更明白,他虽然平日里温雅清贵,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骨子里却是有着与生俱来皇家的冷酷无情以及算计。

        “皇上,叶姑娘……”

        玄烨自然知道曹寅想问什么,他之前将闯进鳌拜府邸的事情告知太皇太后,被祖母一顿痛斥,他也虚心接受,只是不知为何,关于叶姑娘的事情,话几次三番到嘴边,却并未说出口,直到走出太皇太后的寝宫,他也未说出一个字。

        他立刻岔开话题,“再去查访吧。”

        “是。”

        只是没过几日,朝中局势变幻莫测,这日玄烨下朝,气哼哼去了御书房,贴身太监赵昌紧随其后,曹寅今日并不当值,正守在御书房外,见皇帝怒气冲冲而来,忙望了赵昌一眼。

        两人平日里关系极好,赵昌悄悄做了个手势,曹寅立刻明白,又是关于鳌拜,这个鳌拜简直成了康熙的晴雨表,雷霆风雨骄阳明月都和他有关系。

        曹寅屏息静气进了御书房,见皇帝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秀逸的脸上,阴云密布,深知鳌拜又干了什么好事,惹怒皇帝。

        果然,玄烨挥手屏退房中众人,沉着脸负手而立,凤眸含霜静静望着窗前的鹤鼎,里面升起的龙涎香,袅娜散开,勾唇淡淡一笑,笑容未达眼底,清冷倨傲。

        “朕这个皇帝,还不如阿玛当年,阿玛幼时虽说受制于摄政王,摄政王也算是个人物,大清的勋臣,可是,鳌拜不过是个家奴,朕居然受制于一个奴才,狗奴才。”

        曹寅见玄烨面色虽然平静,实则心中气急,否则以他的涵养,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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