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这话,可以日后下了黄泉,看有没有颜面对那些牺牲的将士们说。”
姜雨笙心情复杂地离开知府,平朔和魏雪竹留在了宜州城,既是看守薛达,也是为了寻找裴玄。
“小姐。”出城了,芍药还是有些不明白,“他都克扣下来银子了,为何不去用呢?既然不用,克扣下来又是为了什么?只为了放在那墙心里,参观用吗?”
“他不克扣,过不去因为没钱打点而所受的屈辱。他去用了,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愧疚坎。他贪了抚恤金不假,但他这些年一心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也是真。既不是绝对的恶人,也不是绝对的善人,很难评判他这人这事。”
看芍药一脸懵逼的样子,狄二根轻笑道:“你还是别问了,问了也听不懂。有这时间,还不如跟着小哥多些易容术?”
“马步扎稳了吗?”芍药凉凉地道。
狄二根讪笑两声:“快了,已经八九分稳了。”
马车离开宜州城后一路往北走,如今科勒沁和大奉虽然签订了停战协议,但依旧陈兵山河关,指不定哪一日就突然撕了协议开打。
姜雨笙依旧是客商公子打扮,芍药做护卫打扮,狄二根则将自己易容成了个账房。
“东家,翻过这几座山,再走个二十来里过宝林镇就是科勒沁了。”狄二根递了水囊过去,“我们要在山脚寻户人家休憩一番,明日一早再翻山。”
可结果因为科勒沁和大奉在打仗,这山脚下本就为数不多的几个猎户都不肯收留他们,生怕他们就是某一方营队里的人。
在被最后一家猎户拒绝后,姜雨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这山脚待一晚,好在是夏日了,也不怕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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